擦那兵器架子,马志贤就偷偷地对他说

- 编辑:admin -

擦那兵器架子,马志贤就偷偷地对他说

抢手“吧”地就打了吕氏一个嘴巴,骂著道:“哪有像你这婆娘的心肠,江湖人就不必吃饭啦!你知道这回爹派我到紫阳县是干甚么事去?因为紫阳县的龙家兄弟保镖,走在川北剑门山;遇见那里十多个强盗,双方交起手来。龙家兄弟武艺高强,一上手就杀伤了他们八九个人,将镖车平安交到成都。可是归来时,又遇见川北有名的人物阆中侠徐麟,因为争路又交起手来。龙家兄弟敌不过阆中侠,竟被他将马匹全都留下。龙家兄弟气愤不出,便赶到徐麟的家中去抢马匹。马匹虽没抢出,可是他们把徐麟家里的人杀死了两个。”

他妻子吕氏皱著被打的脸,哭啼著说道:“你们师兄弟还说别人是强盗,其实你们比强盗还狠!

你们这些,将来准遭不了好报!”

鲍志霖气得又要打他的妻子,可是看见他妻子那娇嫩的脸庞,他的手又缩回去了。又狠狠地骂了一声,就摔了门往外走去。

到了门外,就见江小鹤正在那里喂马。他过去就是一脚,将江小鹤踹得趴在地上,他狠狠地骂著说:“你***喂马!用这些草料,你是安著心把马撑死呀!”

江小鹤也不服气,却被鲁志中、陈志俊过来给解劝开。鲁志中把江小鹤拉开,这里陈志俊就问说:“师弟,你到紫阳去见著龙家二位师兄没有?他们由川北回来没受伤吗?”

鲍志霖摇头道:“没受伤,咱们昆仑派的门徒若出去受了伤,那还了得!这次龙志腾、龙志起到川北去,虽然折了两匹马,可是已威名大震。真给咱们昆仑派争光!我在他们那里住了十几天,他们天天跟我谈说这次的事情。他们对于阆中侠徐麟也十分钦佩,说是幸亏遇著他们。咱们昆仑派的门徒还敌得过阆中侠,若换个别人,那真要立时吃亏呢!”

鲍志霖说话的时候,是指手划脚,眉飞色舞。旁边刘志远、鲁志中、马志贤、秦志保,连江小鹤都走过来听他讲说。鲍志霖叙说此次龙家兄弟到川北,杀死了许多人,双斗阆中侠的故事。然后又说:“不过,这回龙家兄弟在川北可给下不少仇,以后他们若再往川北保镖,要只他两个人,可就难免要吃亏了。所以龙志腾托付我回来,跟我父亲商量商量派畿个人去帮助他。”

众人一听这话,都像得到作事的机会,一齐趋近来问:“师父打算派谁去呢?”

鲍志霖摇头说:“我父亲还没和我说出来,不过紫阳县那可是好事情。当个镖头,一年至少挣几百两。可是本领不济的可不行,多半我父亲派我去。我今年也三十多啦,还没闯过江湖呢!”

这一日,大家就都帖记著这事,每人都希望被老师父派到紫阳去帮助龙家兄弟。可是鲍老拳师却绝口不提这事了。

一连过了许多天,到了新春正月,天气渐渐暖了。麦田上也铺满青色,柳树萌发了嫩牙。河水淙淙,仿佛把几个月来的冰雪全都泄去,而为人间换了一件簇新的衣裳。南山顶上的白雪也消失了,一天比一天苍翠。

江小鹤仍然整天皱著眉头,每天要受鲍志霖几次欺辱。并且刘志远、秦志保也都对他很不好,鲍老拳师对他也渐渐冷淡了,武艺是一点也没有学。

有一天,他帮助马志贤了几句话,说:“你在这里不妥。小鹤,就小手儿指著他说:“你又骑马!叫我叔父看见,他一定又打你。你还不赶快回去!”

江小鹤摇头笑著说:“我不回去!我非得听完你们的山歌,我才回去呢!”

阿鸾向旁边那两个邻居的女孩子说:“咱们不唱了!”

江小鹤下了马,把马横在道路,他伸著一只胳臂说:“你们不把山歌唱完,我就不回去,我也不放你们过去。”

阿鸾把小脸一绷,小眼睛一睁,更显得俊秀。她一手插在腰间,摇著身子气忿忿地说:“凭甚么你不放我们过去?你是强盗?”

江小鹤点头说:“对了!我是强盗,你们是保镖的。你们的篮子就是镖车,把镖车放下,我就放你们过去!”

阿鸾啐了一口,接著又嗤嗤笑了,说:“谁跟你玩?我们还要剜香蒿去呢!”又和婉地说:“小鹤,我告诉你的都是好话,你快回去吧!要不然我的叔父一定打你,你干么又招他?”

小鹤觉著阿鸾非常可爱,就笑了笑,说:“我放你们过去也行,可是你们剜完了香蒿子得叫我挑,好的都得给我。”

旁边的两个小女孩,齐都睁眼晴说:“凭甚么?”

阿鸾就向她们使眼色,然后对小鹤说:“行!可是顶多许你挑三棵,你要香蒿子也没有用。”

江小鹤点头说:“好啦!三棵就够了,我放你们过去!”

当下江小鹤把马拉开,三个女孩子就飞跑过去,一面跑一面回头来笑嘻嘻地嚷著说:“冤你呢!一棵也不给你呀!”

江小鹤说:“啊!你们敢骗我!”说时飞身上马就去追赶。

三个女孩子像燕子一般地跑,跑上了稻田中的小堤,还回身格格地笑,并由阿鸾领头唱著山歌,向小鹤逗弄。

小鹤气得下了马,要跑过堤上去追,当时就听身后有人厉声喊道:“回来!”

江小鹤吓了一跳,回首一看,正是鲍志霖由北边走来了。

江小鹤牵著马呆呆地站著,鲍志霖气忿忿地过来,向小鹤身上连端几脚,骂道:“龟孙子!你又偷著骑马!”

江小鹤不想还手打他,但是又因自己实在是年小力弱,恐怕打他不过,便只得闪在一边生气。

鲍志霖骑在马上又骂了几句,就驰回村里去了。

这里江小鹤心中气得难过,便坐在道旁,低著头,拿手枢著地上的泥土。忽然阿鸾把篮子交给他的女伴,她顺著小堤飞跑过来。

来到小鹤邻近,她就蹲下身问说:“怎么,端了你哪儿啦!你觉著疼不疼呀!”

江小鹤仍然低头不语,阿鸾把小手儿搭在江小鹤的肩上,趴著头又问说:“怎么,你哭啦!”

江小鹤本来没哭,可是被阿鸾这样一说,他竟簌簌落下眼泪,泪都滴在泥土上。

阿鸾仿佛也很伤心,她用手背抹眼泪,说:“我劝你还是走吧!你在这里早晚要叫他们打死的!”

江小鹤拿袖头擦著眼泪,点头说:“我是要走,可是……我还有点事没办完!”

阿鸾问:“你还有甚

鲍老头子现在对你倒没有甚么,只是他那二儿子决容不下你。过几天龙家兄弟就要来,他们若知道你是江志升的儿子,一定不能叫你活。你还是赶紧跑吧!先跑回我那里藏几天,然后我设法给你凑点钱,就打发你走!”

江小鹤仿佛心中早已有了甚么计算似的,他时常在僻静的地方磨他的尖刀,并且在众徒散去之后,鲍家父子也不在门外之时,他就偷偷地骑上鲍家的那匹白马,到门外去驰骋。几天之后,他的骑马技术就练得差不多了。

这天正在村外骑马,忽听有人婉转地唱著山歌,声调娇细,十分悦耳。

江小鹤在马上赶紧回身去看,就见是三个小女孩,每人提著一个竹篮,彼此拉著手儿,齐声唱著山歌由后面走来。其中一个就是阿鸾。江小鹤一看见阿鸾,他脸上就现出笑容,在马上喝了一声:“喂!唱的真好听。”

阿鸾一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