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关在刘宗敏那里,之前我觉着他手握重兵故

有几个很显然想离开,他们之前并不知道是来见崇祯,晚上发生的事情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李自成只是召见他们还有阖城百姓都到承天门,他们还以为要称帝封官呢!一个个赶紧都跑来,结果一看崇祯傻眼了,这该如何面对呀?皇上你都入土为安了,为何又诈尸爬出来呢?你为何就不能安安稳稳地躺在大明朝坟墓中静静腐烂,非要跑出来吓人呢?
 
    唉,相见争如不见啊!
 
    但可惜金水桥头的顺军立刻就拔出刀来。
 
    这些家伙又只好委委屈屈地返回队伍,然后尽可能往人群內挤,不过因为绝大多数人都是抱这种想法,所以这些囊括了勋贵,文武百官,甚至不少太监和锦衣卫的庞大队伍居然挤成一团。
 
    “大明皇帝御承天门,文武官员觐见!”
 
    杨庆扯着嗓子喊道。
 
    南岸的百姓开始有人跪下参拜。
 
    但衮衮诸公们却依旧都低着头装鸵鸟,有几个犹豫一下,不过抬起头看了看李自成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和四周杀气腾腾的顺军,还是很理智地与前朝划清界限了。话说这已经是破城的第三天,李自成进城也是第二天,那些真正对崇祯一腔忠诚的都淘汰掉了,剩下这里还奉李自成诏前来的全都是如魏状元般,准备着赤胆忠心以报的,这种时候明显就是李自成试探他们是否真得对大顺死心塌地了,万万不可为一点虚名毁了前程,虽然别的不好做,但装傻充愣这种事情还是必须。
 
    结果衮衮诸公无一向前。
 
    “魏首辅,使国家至此,尔有何可言?”
 
    崇祯看着魏藻德说道。
 
    “陛下,如今事已至此,何须多言,大明天命已终,大顺皇帝陛下乃天命所归,顺天应人,陛下若识天命有终早禅位大顺退归臣属,亦不失为山阳公。”
 
    魏藻徳大义凛然地说。
 
    崇祯笑了笑,紧接着将目光转向人群。
 
    “成国公何在?”
 
    崇祯说道。
 
    然而却没有人回答。
 
    “成国公没来吗?”
 
    他意外地说。
 
    “陛下,臣不认识成国公,只是您看那个是不是?”
 
    杨庆指着人群最里面小心翼翼地问道。
 
    崇祯这才发现他的成国公居然趴在地上,但不是向他跪拜,而是就像只蛤蟆一样贴在地面,因为四周都是文武官员低着头互相拥挤,所以这家伙往地上这么一趴然后脑袋往别人官服下一钻那是相当隐蔽。如果不是杨庆的眼力好,哪怕崇祯居高临下,想要找出他来也不容易,就在杨庆说这话时候,朱纯臣前面那大臣明显不怀好意地用力向前挤了挤,一下子脑袋露出来的成国公忙不迭地又向前挪动一下,继续把脑袋钻到他衣服下。
 
    “君臣一场,亦何致如此!”
 
    崇祯笑着说道。
 
    朱纯臣真没法面对他,卖主求荣这件事很不好掰扯,既然如此就别面对了。
 
    崇祯倒也没继续和他皮,毕竟面前衮衮诸公太多了。
 
    “嘉定伯,何不抬头见朕?”
 
    他看着国丈周奎说道。
 
    周奎赶紧往后缩,只是他后面的人挡住了,最终不得不继续站在那里,畏畏缩缩地抬起头说道:“陛,陛下,大顺天子应运而生,老臣如何敢逆天而行?”
 
    “朕之太子何在?”
 
    崇祯说道。
 
    “呃,老臣未曾见。”
 
    周奎说道。
 
    “你那儿子去他家,他关起门装不知道不让进门,后来不得不逃到了一个太监家,那太监把他献给我了,和你另外两个儿子如今都在西宫,我不会欺负小孩子的,而你的皇后上吊了,尸体刚刚找到,你的袁贵妃此刻也在西宫,另外你的嫂子逃到朱纯臣家,我让人抬回她自己娘家了。”
 
    李自成端着茶杯说道。
 
    “承蒙好意!”
 
    崇祯面无表情地说。
 
    “不必客气!”
 
    李自成笑咪咪地说。
 
    “襄城伯何在?”
 
    崇祯没再搭理他,紧接着对着下面喊道。
 
    “李国桢来不了,他被关在刘宗敏那里,之前我觉着他手握重兵故此派人劝他只要他投降就以他为破城首功他居然也就信了见面后我骂居然觍着脸说我是应运而兴愿留余生以侍既然他有这份心,那我就让刘宗敏先把他调教一下。”
 
    李自成继续开开心心地说。
 
    “衮衮诸公,衮衮诸公,这就是朕的肱股重臣啊!”
 
    崇祯不怒反笑地说道。
 
    很显然这个消息把他给刺激得不轻,他还一直以为李国桢是忠臣呢,原本历史上哪怕他知道李自成进宣武门后第一件事也是问李国桢呢,他手下的那些大营兵呢?然而现在他才知道,之前哭着跟他说没有军饷,所以大营兵根本挡不住顺军的襄城伯,居然早就跟李自成勾搭了!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卖他换富贵!可怜这都是他认为最值得信任的人啊!魏藻徳首辅,张缙彦兵部尚书主调度,李建泰御敌于京师大门外,李国桢掌京师三大营做最后防线,结果一个不剩全都投降了李自成,亲如周奎这样的国丈,旧如朱纯臣这样与国同休的世爵外加驸马,统统一个不剩,全都卖他卖得毫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