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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尚娱乐网娱乐道:这十七年来,我时时刻刻

严冬中,连荒坟中的孤鬼只怕都已被冷得藏在棺材里不敢出来,看坟的人自然更不乱躲到哪里去了。

但此刻,却有个人已在这屋里逗留了很久。

这人就盘坐在地下,痴痴地望着这坛子在出神。

这时他眼睛里充满了悲愤怨恨之色,痴痴地也不知在想什么,地上早已结了冰,他似也全不觉得冷。过了半晌,木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沙沙的脚步声。

这人立刻握住了斧柄,沉声道:谁?

木屋外传入了那独眼妇人沙哑而凌厉的语声:是我!

这人神情立刻紧张起来,嗄声道:人是不是在城里?

独眼妇人道:老乌龟的消息的确可行,我已经将人带回来了!

过了半晌,那人忽然转过身,噗地跪了下去,目中早已热泪盈眶,久久无法站起。

忽然间,门外又有一阵脚步声传来。

独眼妇人沉声道:什么人?

门外一个破锣般的声音道:是老七和我。

这两人一个是满脸麻子的大汉,肩上担着大担的菜,另一个长得瘦瘦小小,却是个卖臭豆干的。

此刻两人狠狠瞪了大汉一眼,卖白菜的麻子一把揪住他,厉声道:姓铁的,你还有什么话说?

独眼妇人沉声道:放开他,有什么话等人来齐之后再说也不迟。

麻子咬了咬牙,终于放开手,向桌上那黑坛子叩了三个头,目中已不禁泪落如雨。

半时辰之内,又陆续来了三个人,一个肩背药箱,手提虎掌,是个走江湖卖野药的郎中。

另一个满身油腻,挑着副担子,前面是个酒坛,后面的小纱橱里装着几只粗碗、几十只鸭爪鸭翅膀。还有一个却是个测字卖卜的瞎子。

这三人见到那大汉,亦是满面怒容。外面雪光反映,天色还很亮,屋子里却是黑黝黝的,充满了一种阴森凄惨之意,这七人盘膝坐在地上,一个个都铁青着脸,紧咬着牙,看来就像是群鬼,从地狱逃出来复仇的。

大汉亦是满面悲惨之色,垂首无话。

独眼妇人忽然道:老五,你可知道老三能不能赶得到?

那卖酒的胖子道:一定能赶得到,我已经有人在屋子外面呼叫,抢了出去,皱眉道:什么事如此大惊小怪的?

那人道:我方才见到铁面无私赵正义,他说那姓铁的就在他一面说着话,一面已推门走了进来,说到这里,忽然怔住,因为他已发现要找的人就在屋子里。

独眼妇人格格笑道:你想不到吧!

那人长长吐出口气,道:赵正义说他在龙啸云家里,想不到他一把抓住独眼妇人的手,道:大嫂,你们是怎会找到他的?

独眼妇人道:这是龙神庙老乌龟来报的讯,说他已和李寻欢往这条路上走来了,我们一路寻到这里,本还碍着李寻欢,不便妄动,谁知他竟和李寻欢分了手。

瞎子阴恻恻笑道:这就叫天夺其魂,鬼蒙了他的眼睛!

最后赶到的那人疾装劲服,八个人中只有他不改江湖豪客的打扮,身后斜背一柄梨花大枪,比他的人还高出半截。

过了很久,那江湖客一跃而起,瞪着大汉大喊道:铁传甲,你还认得我么?

铁传甲点了点头,黯然道:你好--

那江湖客应声道:我当然很好,边浩平生不做亏心事,也用不着躲躲藏藏的不敢见人,日子至少总比你过得开心些!

麻子怒道:三哥,你还跟他×嗦什么?快开了他的胸膛,掏出他的心来祭大哥在天之灵,不就完了么?

边浩沉着脸道:老七,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兄弟要杀人,总要杀得光明正大,不但要叫天下人无话可说,也要叫对方口服心服。

瞎子悠然道:不错,我们既已等了十七年,又岂在乎多等一时半刻。

他将这句话又说了一遍,别人也就不能再说什么了。

独眼妇人道:那么老三,你的意思还想怎么样呢?

边浩道:我们不但要先将话问清楚,还要找个外人来主持公,若是人人都说铁某人该杀,那时再杀他也不迟。

麻子跳了起来,大吼道:还要问个鸟,我就不信还有人会说他做的事不该杀!

瞎子冷冷道:既然没有人会说他不该杀,问问又有何妨?

麻子咬了咬牙,厉声道:你--你想找谁来主持公道?

边浩道:我们找的人非但要绝对大公无私,而且还要和中原八义及铁传甲双方都全无关系。

独眼妇人皱眉道:你找的究竟是谁,快说吧。

边浩道:第一位就是铁面无私赵正义,此人可算是铁传甲忽然惨笑道:你们用不麻烦了,快杀了我就是!我自问昔年确有对不起翁天杰之处,如今死而无怨!

独眼妇人冷笑道:听他的口气,好像对赵正义还有所不满--瞎子淡淡道:赵正义既然曾找过老三报告他的行踪,自然和他有些过节,又怎会为他主持公道?

边浩道:纵然如此也无妨,除了赵正义之外,我还找了两个人。

瞎子道:哦?

边浩道:这两人一个是在大观楼说铁板快书的老先生,可说是此道第一名家,却和江湖中人全无关系,另一个是初出江湖的少年--独眼妇人道:初出江湖的毛头小伙子,懂得什么?

边浩道:此人虽然初出江湖,但性格刚强,一介不取,可说是条铁铮铮的汉子,我和他相识虽才两天,但确信他绝不是油滑的小人!

独眼妇人冷笑道:相识方两天,就能看得出他是不是好大了么?看来你这么喜欢乱交朋友的脾气,竟到今天还未改。

她忽然怒吼着道:昔年若不是你将这姓铁的带回来,说他是好人,我们又怎会和他交朋友,翁天杰又怎会死春也手里?

边浩垂下了头,也不敢说话了。

瞎子却道:无论如何,找几个人来作公证,这主意总是不错的,中原八义总不能胡乱杀人。

他笑了笑接到他的讯了。

独眼妇人皱眉道:既是如此,他为何到现在还没有来?

那卖卜的瞎子长长叹息了一声,缓缓道:我们已等了十七年,岂在乎再多等这一时半刻。

独眼妇人也长长叹息了一声,道:十七年,十七年她这连说了七八遍,越说声音越悲惨。

这十七年日子显然不是好过的,那其中也不知包含了多少辛酸、多少血泪!七个人的眼睛一齐瞪住大汉,目中已将喷出火来。

那卖卜的瞎子又都在想重见铁某人一面,只可惜现在--他苍白的脸上,肌肉一阵抽缩,嗄声道:他现在已变成什么模丰尚娱乐网娱乐样?老四,你说给我听听好吗?

卖野药的郎中咬了咬牙,道:看起来他还是跟十七年前差不多,只不过胡子长了些,人也胖了些?

瞎子仰面一阵惨笑,道:好,好--姓铁的,你可知道我这十七年来,日夜都在求老天保佑你身子康健,无病无痛,看来老天果然没有叫我失望。

独眼妇人咬牙道:他出卖了翁天杰,自然早已大富大贵,怎会像我们这样过的是连猪狗都不如的日子她指着那卖酒的道:安乐公子张老五竟会挑着担子在街上卖酒,易二哥已变成瞎子这些事,你只怕都没有想到吧?

大汉紧紧闭着眼睛,不敢张开,他只怕一张开眼睛,热泪就会忍不住要夺眶而出。

十七年十七年

这十七年他所忍受的苦难,又有谁知道?

突然屋子外一人大呼道:大嫂大嫂--我有